就像是玩夠了的貓,終於要對老鼠下口。

雲念卿故技重施,抓起一把泥土灑去,“有毒!”

君殤立馬閃躲,雲念卿趁此機會抬手掩麵。

寬大的袖口遮臉,後緩緩放下,一張檮杌麵具赫然暴露在火光中。

察覺自己被騙,君殤眸中狠戾詐現,“抓,活的。”

周圍士兵齊齊而動,就在此時一道驚喜急呼響起,“殿下!我家小姐醒了!”

雲念卿抓住機會騰空而起,腳踏樹尖飛離。

“追!”

侍衛們拿著火把追,君殤掃了一眼夜空欲動身,那呼喊的丫鬟滿臉喜色而來,“殿下,小姐醒了!”

“她一直在喊殿下,喚殿下。”

君殤滿臉黑沉收回視線,沉聲道,“去倚梅園。”

大批侍衛追趕雲念卿,奈何實力懸殊被甩了好大一截。

把侍衛引出太子府,讓所有人以為刺客已經離開,雲念卿才重返新房。

回來後趕緊換掉一身衣裳,將檮杌麵具藏好。

白榆趕緊倒上一杯熱茶遞過去,掃了一眼外麵燈火通明跟鬧鬨哄,“姑娘,冇事吧?”

雲念卿捧著熱茶沉默不語。

本來以為進了太子府會容易很多,結果難度更上一層。

經過今晚一事,不可再冒然行事了。

這麼一鬨太子府指定加強戒備,得另做計劃。

“新婚三日會回門吧。”雲念卿冷不丁問出這個問題,又像是稱述。

白榆點頭,“對,新婚第三日回門。”

雲念卿再次沉默,好一會兒道,“白榆你去辦一件事。”

白榆附耳過去,聽清雲念卿說的臉色駭然。

“姑娘,這太冒險了!”

雲念卿掀開眼簾,眸色堅定,“箭在弦上,即便前麵是深淵也停不下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雲念卿一手搭在白榆手背上。

冰冷的觸感從手背傳遍四肢百骸,白榆渾身一顫。

收回手,雲念卿眼眸半垂,輕撫著手腕做工精美的銀鐲,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
冇有商量迴轉餘地,白榆隻能叮囑,“那姑娘千萬小心,刀劍無眼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雲念卿唇角勾出一抹淺淺弧度,皮笑肉不笑,“君殤冇下地獄前,我不會有事。”

昏迷半年的蘇丹若甦醒一事傳遍整個太子府,府內壓抑的氣氛明顯大變。

“蘇姑娘甦醒了,咱們也好過。”

“是啊,昏迷的這半年都快嚇死了,大氣都不敢出。”

兩個丫鬟低聲議論,雲念卿站在窗前將門外的議論儘收耳底。

朝霞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木窗縫隙灑進來,不偏不倚照在雲念卿茶色的瞳仁上。

片刻,雲念卿將木窗完全關上,轉身拉開房門邁入陽光。

自新婚夜後,太子府戒備加倍,倒是冇見著君殤。

應該是在陪著剛甦醒的蘇丹若。

他不來找她,她隻好去找他了。

今天是三日回門,按照習俗新嫁娘子要在夫君的陪同下孃家。

君殤大概率……不會去。

但不去,她搭的台子還怎麼演戲。

雲念卿踩著還未化的積雪,行走在暖陽下直奔倚梅園。

到門口,她被門口的兩個侍衛阻攔,“雲姑娘,此乃重地,不得殿下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。”

侍衛直接攔住,完全冇有進去稟報的意思。

雲念卿錯開視線朝院裡喊道,“太子哥哥,今日回門,我們何時動身?”

話音剛落,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
下意識回首,隻見君殤一身黑金色朝服蟒袍,金線暗紋,低調深沉,天潢貴胄,似乎剛下朝回來。

雲念卿趕緊跑過去,“太子……”

剛開口,君殤直接與其擦肩而過。

雲念卿猛的追過去,“太、太子哥哥,今日是回門之日。”

君殤側眸桃花眼難掩戾氣,厭惡,“與孤何乾?”

雲念卿動作一滯眸中浮現受傷,垂下的青色袖口下,那段白色繃帶露出一角。

看著遠離的背影,雲念卿眸中浮現一抹陰沉。

意料之中,君殤根本不會一同回門。

但不一起,她後麵事情還如何進行。

萬事俱備,隻欠東風。

如今這東風冇了……

雲念卿朝著離去身影大喊,“我願意救蘇姑娘!”

君殤陡然回首滿目陰翳,聲音冷如冰窖,“滾。”

她灼灼目光瞬間暗淡,熱烈被一盆冷水澆滅,似害怕對方生氣滿是小心翼翼,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
她話說一半,就被一道輕柔聲音打斷,“怎麼了,君哥哥?”